
刚从烤箱端出来的燕麦饼还带着暖烘烘的余温,粗陶盘垫了一层油纸,表面撒的粗糖粒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旁边的玻璃杯里泡着洋甘菊茶,杯沿还沾了一点刚才摘的雏菊花瓣,是朋友刚才随手放上去的。
抬眼就看见那只褐翼蝴蝶停在窗台下的雏菊丛里,黄白的花瓣衬着它浅棕的翅纹,连振翅的动静都放得很轻,像是怕惊走了这满室的暖意。风裹着雏菊的香气飘进窗,混着碗里燕麦饼的麦香,还有茶里的蜂蜜甜香,三种味道缠在一起,连空气都软了下来。
对面的朋友正用指尖捏起一小块饼,蘸了一点碟里的覆盆子酱,笑着说上周在花市买的雏菊就该摆在这里,配这杯温茶刚好。我们没特意准备什么精致的菜,就是烤了些现成的燕麦饼,泡了一壶温茶,连桌布都是去年晒过的棉麻款,洗得发了白,却带着晒过太阳的软劲儿。没有摆盘的讲究,没有刻意的仪式感,就是把家里最顺手的东西摆出来,凑在一起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。
刚才还停在花瓣上的蝴蝶忽然振了振翅膀,又轻轻落回了花芯里,像是舍不得这一点温热的烟火气。我咬了一口蘸了酱的饼,甜里带着麦香,温茶滑过喉咙的时候,连指尖都沾了一点淡淡的花香。这样的时刻不用特意记录,只是握着温热的茶杯,看着眼前的花和蝶,就觉得日子原来可以这么慢,这么踏实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