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把相机举到眼前时,风突然把鬓角的头发掀起来,蹭得脸颊发痒。我赶紧抬手把碎发捋到耳后,指尖还沾着刚才蹭到的崖壁碎石的温度。
脚下是晒得发脆的红砂土,踩上去簌簌掉渣,连鞋缝里都嵌了细细的土粒。远处的海和天融成一片淡蓝,浪涛拍在崖壁上翻起的白泡沫,被风一吹就散成细碎的盐粒,飘得不远就落在我脚边。
之前只在地理课本里翻过这片海岸的照片,没想到站在崖边才懂,所谓荒野的开阔,是连风都能随便吹遍每一寸角落的松弛,没有高楼挡着视线,连呼吸都能吸进满是海盐味的空气。
崖边的土坡上没什么植被,只有几丛干枯的细草贴着地面长,连颜色都和砂土差不多,不仔细看差点没发现它们藏在土缝里。旁边没有同行的人,只有风在耳边绕来绕去,偶尔有远处的海鸟掠过天际线,留下一道浅淡的影子。
没带遮阳帽,也没觉得晒得慌,阳光裹着咸腥的水汽落在手背上,比办公室吹了一下午的空调风要舒服得多。刚才按快门的瞬间,刚好有一片云蹭过天际线,把海的颜色染得更软了些,现在翻看着刚拍的原图,好像还能听见风卷着沙粒擦过耳尖的声响,连相机镜头的温热都好像还留在手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