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蹭过微凉的石阶，视线刚落在水面上，就撞见两只棕褐羽毛的加拿大雁。它们顺着风的方向慢悠悠漂着，翅膀偶尔扫过水面，漾开细碎的圈，又很快被平静的湖面吞了回去。湖面对称映出它们的身影，连颈间的白纹都看得清清楚楚，连远处的岸线都跟着软了下来。
之前偶然看过一点野禽的小知识，说这类加拿大雁其实很挑休憩的水环境。太喧闹的公园码头不行，得过了头的游船航道也不行，得像这样连波纹都慢半拍的静湖，才能让它们安心浮着划水，偶尔低头啄几口水面的浮游生物。还有个有意思的细节，它们身上蓬松的棕褐羽毛看着软乎乎的，其实外层覆着一层自身分泌的油脂，每次理毛的时候都会把油脂均匀涂满每一片羽毛，这样就算在水里游上一下午，羽毛也不会被打湿沉底，算是水禽自带的"防水小外套"。
此刻它们没怎么急着赶路，就那么浮在水面上，偶尔交换一下位置，又恢复成一前一后的模样。风卷着岸边的青草香飘过来，连原本该有的蝉鸣都轻了许多，把这片刻的松弛铺得满当当的。没有相机的快门声，没有人群的喧闹，只有湖水轻拍岸石的细碎声响，和这两只安安静静的野雁，把整个午后都揉得软乎乎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