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蹲在阳台栏杆边整理刚买的小番茄苗时，瞥见楼下小花园的冬青丛里，藏着簇没绽开的黄色花苞。晨露滚在嫩绿的萼尖上，被清晨的阳光滤得透亮，连带着周围的绿叶都浸在软乎乎的光里。
后来想起很久以前的这个春日，也是这样的清晨，我攥着一杯温乎的豆浆，在那片冬青丛边站了快十分钟。那时候刚辞了熬人的实习，正蹲在楼下找新的兼职信息，连风刮过花瓣的声音都没心思听。那天忽然有一滴雨珠落在我手背上，凉丝丝的，才抬头看见这簇藏在叶缝里的花苞，比现在手里的这棵番茄苗还要细弱些。
眼前的花苞还沾着昨夜的雨痕，和当年落在我手背上的那滴几乎一模一样。那时候只当是寻常的春日小景，转头就忘了豆浆凉透的事，现在再看，倒像是时光悄悄留下的小伏笔。没有全开的花那么张扬，就这么攒着劲儿顶开萼片，把春天的新鲜气都藏在花瓣褶皱里。
以前总觉得春日要等满枝繁花才够好看，后来才懂，那些带着雨珠的花苞，才藏着最踏实的盼头。就像那时候攥着豆浆的手，虽然有点发颤，却也攥着想要好好过生活的劲儿。风卷着青草的味道飘过来，和当年那阵风的气息撞在了一起，连带着手里的番茄苗，好像都沾了点当年的软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