澎湃特约评论员 柳早
近日，有网友反映称，呼和浩特全民摄影双月赛第三期获奖名单里，一等奖作品中环卫工身上的衣服竟出现乱码文字，被质疑“系AI生成的图片”。事件发酵后，目前相关推文已被删除。
7月14日，呼和浩特市文联发布通报，称已第一时间开展调查，经核实，该作品确系AI生成，非作者实景原创拍摄。这也正式坐实了网民的猜测，作品就是滥竽充数之作。
被撤销奖项的作品《洒乐园林》
即便如此，这种获奖还是显得不可思议，因为原作品实在是“一眼假”。不仅衣服上的文字乱码属于典型的AI特征，不自然的光线和景深效果，近乎完全一致的表情和肖像，更是直接把AI味拉满。
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作品，居然在“由呼和浩特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主办、呼和浩特市摄影家协会承办”的比赛中，突破重重审核、拿下了一等奖，这让人大感意外。这甚至让人怀疑，比赛是否有起码的审核，毕竟有工作人员在记者追问下也坦诚“太假了”。如果在评比时认真看了两眼，这种连说是鱼目混珠都有点牵强的作品，真的会“漏网”吗？
事实上，关于AI冲击摄影、绘画等行业的讨论，近些年颇为火热，很多人都在担忧，似乎行业又要被技术“颠覆”了。但客观来看，与其说技术多么进步，倒不如说是把关太粗糙、态度太松懈了。
比如今年1月，某酒店品牌举办的摄影大赛，评委中还不乏一些协会副会长等大咖，结果一张疑似AI作品拿下一等奖，被网民纠正后被撤下；此外，去年底，某省旅游发展集团主办的摄影大赛一等奖作品《湖秋雾影》被网友质疑为AI生成，同样引发热议。
从这些事件的细节看，这些AI作品都属于是定睛一看就能发现问题的那种，可偏偏这些破绽，就是能一路绿灯，从初赛走到终评，险些捧起沉甸甸的奖杯和证书。
这也让人怀疑，这还不只是粗心这么简单，更有可能是一些摄影等社会奖项长期“圈地自萌”的某种表征。事实上在前AI时代，人们对类似的现象就不陌生：一些明显背离常识和大众审美的作品被精准挑中，被质疑是“人情奖”，甚至利益输送。
在这个背景下，一些评奖的“评”字本身就容易流于形式，各方都是一副“别太认真”的姿态。而AI，恰好是把这个问题更剧烈地暴露了出来，毕竟作品“好不好”相对主观，一些作品还能蒙混过去；但“假不假”却无法瞒骗。而AI正好放大了某些不良的风气，让松松垮垮的审核无所遁形，也让一些原本小众的评奖开始频频引发舆情、登上热搜。
►
本期编辑 陆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