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: 上周趁周末绕去郊外的老田埂,摘了这枚干透的虞美人荚。就是去年咱们蹲在路边看了半钟头的那种红罂,当时你还攥着我的袖口说,等它结籽了一定要带几包回家种在阳台,说城里买的花籽总少了点野气。
今早特意凑到窗边拍了张特写,能看清荚壳上凹进去的细密纹路,还有沾在边缘的细碎干花丝——那是花谢后留下的最后一点绒迹,摸起来糙糙的,像被时光磨过的旧信纸边角。拆了小半荚的籽,细褐色的颗粒攒在掌心,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,带着点晒过干草的暖香,连籽都好像浸了夏末的阳光味。我数了数,大概有小半瓷勺的量,够你在阳台的两个小花盆里各撒一层。
本来只打算自己留半捧,忽然想起你上周在微信里说,出租屋的阳台空着半盆疏松的土,正愁不知道种点什么能熬过冬天。这枚完整的荚壳我用牛皮纸包好了,连同装在透明小玻璃罐里的半捧籽,后天托小区驿站的李叔帮你寄走。李叔说你的地址在城西,寄过去大概三天就能到,刚好赶在降温前收到。
不用特意找肥沃的花土,随便撒在盆里浇点水就行。要是明年春天能发点芽,记得拍张照片给我看。哪怕只长出两三片嫩生生的圆叶子,也算咱们把郊野的夏末,又悄悄挪去了你的窗边。对了,下次咱们再去郊外的时候,要记得多摘几个,这次的只够你种两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