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掀开盘子上的棉麻餐布时,先撞进鼻腔的是黄油烘得焦香的暖意,混着点杏仁碎的甜润。这是楼下手工烘焙坊今早刚出炉的可颂,老板特意留了带杏仁馅的那款,说刚揉好的面团发酵得刚好,烤出来的皮够脆。
指尖捏起那块可颂,酥皮顺着指缝簌簌落下来,落在米白色的餐布上,像撒了点细碎的金粉。咬开的时候,层叠的起酥裹着融化的黄油在嘴里化开,表层的糖粉蹭在唇峰,像沾了点午后的碎阳光。连带着内里的杏仁馅都带着鲜榨的甜香,没有过分齁人的糖味,只刚好裹住黄油的醇厚,每一口都能尝到面粉、黄油和杏仁揉在一起的扎实感。
旁边摆着的小瓷碟里还留着半块分出来的,是刚才递到邻座手里的那份,连带着刚温好的牛奶的热气,都裹着细碎的烟火气。原本只是想随便对付一口早餐,却因为这几块分来的可颂,把原本散漫的周末清晨,变得有了具象的暖意。连原本飘在窗外的风,都好像慢了下来,把甜香裹进窗缝里。
没有刻意摆盘的精致,就是寻常周末的餐桌,连阳光都懒懒散散趴在可颂的金黄表皮上,把每一层酥皮的纹理都照得透亮,连掉在桌布上的碎渣都带着甜香。刚才还在刷手机的手指,这会儿正捏着纸巾擦嘴角的糖粉,连说话都慢了半拍,生怕惊扰了这阵裹着甜香的松弛。桌上的牛奶还冒着细弱的热气,和可颂的暖香缠在一起,把整个屋子都浸得软乎乎的,连桌角的小绿植都好像多了点甜意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