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雨丝缠在玻璃竖棱上的样子,像谁用指尖画的虚线,顺着临街的玻璃橱窗往下淌,把外面的梧桐树影和路过的电动车光,都揉成了模糊的色块。
橱窗的台面上摆着没吃完的芝士汉堡,芝麻面包的顶部沾着一点被手温焐软的痕迹,牛肉饼溢出的肉汁在油纸纸上晕开浅圈,生菜叶的翠色被玻璃滤得发暗,刚好映着玻璃上滑过的雨痕,把暖棕的油光拆成了细碎的亮片。
我靠在门边上看了会儿,玻璃的冷和汉堡的暖隔着一层透明的墙,雨痕把两者的光影缠在了一起。汉堡的轮廓是圆润的,玻璃的竖棱是笔直的,顺着玻璃往下淌的雨痕是斜斜的,三种线条在玻璃表面撞出了没章法的组合,却刚好藏着日常里的自在模样。刚才买汉堡的时候还嫌雨下得扰人,此刻却盯着玻璃上的雨痕发愣,连手里的塑料袋都忘了攥紧。
风刮得更急了些,雨珠砸在玻璃上,溅出细碎的水痕,把刚才还完整的汉堡影子撕成了好几片。不必刻意找什么特别的景致,临街的橱窗、漫着雨痕的玻璃、咬了一半的快餐,这些凑在一起,就是雨天里最普通的城市片段。没有刻意的摆拍,没有刻意的美感,只是雨、玻璃和一份没吃完的午餐,刚好撞在了一起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