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还黏在发梢的时候，橘色的天已经漫过了海面。是科西嘉的卡尔维海湾，远处的小镇揉在晨光里，只剩模糊的黑剪影。海浪舔着礁石的声音压得很低，连远处的鸥鸣都裹着薄雾，软乎乎的。
没带随身听，也没开手机导航，就这么找了块凉透的礁石靠着。风带着咸咸的海水气，吹得袖口晃来晃去，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之前总觉得旅行要把行程排得满满当当，要打卡所有热门点位，今天却只想赖在这片破晓的光里，什么都不做。
橘色的天幕慢慢往淡粉晕开，水面的碎光晃得人眼睛发暖。没有旁人的脚步声，没有餐馆的排烟声，只有自己和这片海，还有刚醒的晨光。原来独处的松弛从来不是刻意营造的，是风、是浪、是这片漫开的天光，悄悄把紧绷的神经揉软。
连影子都被拉得很长，浸在橘色的光里，像一块软乎乎的绒布。刚才还在脑子里打转的工作琐事，这会儿全被海风吹散了，只剩下眼前的海和天，还有自己稳稳的心跳。
等天光再亮一点，远处的小镇会慢慢显出轮廓，渔船会拉出白帆，海湾会迎来第一波游客。但此刻的这半小时，是专属于我的晨昏时刻，没有任何人来打扰，只有地中海的清晨，和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