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,卷着楼下栀子的淡香,落在屏幕上这张枝桠鸣雀的图上。
很久以前跟着外婆去城郊的林场避暑,也是这样的晴日午后,我们搬了竹椅坐在老梧桐树下,听护林员伯伯说这里的鸟都认得他的脚步声。那时候我总攥着半块冰镇的西瓜,眼睛黏在高高的枝桠间,等着那些藏在绿叶里的小身影探出头。
后来想起那时候的场景,总觉得和眼前这张图的温度一模一样。没有专业的观鸟装备,连望远镜都是用硬纸板卷的,可只要屏住呼吸,就能听见那细碎的鸣叫声,像把整个夏天的鲜活都揉成了细碎的声响,顺着风钻进耳朵里。那时候的阳光也是这样,透过层层绿叶筛成碎金,落在我们的竹椅上,也落在枝桠上的小雀身上。
现在再看这只站在枝桠上的小雀,它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暖棕的光泽,连爪尖抓着的那片绿叶都带着夏日特有的饱满。没有刻意的摆拍,只是自然里最寻常的一刻,却能让人忽然就掉进很久以前的夏夜里,连手里的冰西瓜都还带着没化完的霜。
原来有些记忆根本不会随着时间褪色,只是像这张图里的绿叶和鸣雀一样,安安静静地待在某个角落,等着某阵风,或是某张相似的画面,把它轻轻唤醒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