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咬完半颗冰镇莲雾的午后,我站在这片海湾的滩涂上。暮夏的日头还悬在喀斯特峰林的缝隙里,把浅金色的光泼在清透的海面上,连水下的细沙和小贝壳都看得清清楚楚,风里裹着远处椰林的甜香,混着一点咸湿的海味。
顺着滩涂往深处走,能看见几间搭在木桩上的简易木棚,当地的渔民正蹲在棚子边处理刚捞上来的鲜虾。这就是他们的临时餐桌,用一块洗得发白的木板搭成,摆着装了青柠鱼露的粗瓷碗,还有刚烤好的香茅鸡翅,就着冰椰汁解决午餐。比起城市里刻板的用餐时刻,这里的三餐全跟着潮汐和日头走,赶海归来顺便垫肚子,连碗碟都带着海风的潮气。
暮夏的风比盛夏温柔些,不会把炭火吹得乱跑,也不会让冰饮很快化掉。日落前的半小时,峰林的影子会拉得很长,蹭过海面的碎浪,这时候的晚餐会多一份烤芭蕉,阿婆会把去皮的芭蕉刷上椰浆,放在炭火上慢慢烤到表皮起皱,咬开是糯糯的甜,混着椰香,是当地暮夏独有的小食。
有时候坐久了会发现,这里的旅人不多,大多是像我这样特意寻来的,没有打卡的匆忙,只是捧着一碗海鲜粉,看着海浪拍着岩壁发呆。节令的痕迹藏在每一顿饭里,也藏在峰林被阳光染透的颜色里,原来所谓的秘境,不过是把日常的三餐,揉进了这片自然的风景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