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金融图表正沿着横轴滚动，淡蓝色的线条勾着市场波动的轨迹。指尖悬在触控板上方，刚要拖动滑块缩放数据，忽然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某个加班夜。
那时候我还在小团队里跟项目，工位挤在开放式办公区的边角，电脑是租来的办公设备，屏幕背光总带着淡淡的反光，旁边的智能手机插着临时的充电线，电量条永远在警戒线附近晃悠。我和搭档把打印好的财务报表铺得满桌都是，手里的签字笔停在市场趋势的折线旁，反复核对每一个影响投资策略的小数点。
后来想起那时候总怕出错，连喝水都要攥着笔杆不敢松，生怕抬头的功夫就漏掉一个关键数据。现在的办公桌宽敞整洁，电脑换成了高性能的台式机，屏幕上的图表清晰锐利，智能手机随时放在手边的置物架上，连充电都不用再抢共享插座。敲下分析文字的指尖，还是会带着当年那种紧绷的力道。
偶尔会在会议间隙盯着屏幕发呆，想起那时候我们俩对着一张错漏百出的分析报告，一起改到写字楼的保安过来催关灯，最后带着打印好的终稿挤在地铁口买热乎的肉包。那时候地铁口的包子铺还没搬走，冬天的时候冒着白气，我们俩捧着热包子蹲在台阶上，还不忘掏出手机核对当天的最新交易数据。如今坐在单独的工位上，身边再也没有凑过来一起核对数据的伙伴，却还是会在看到满屏的市场数据时，想起那股混着打印油墨和深夜空调味的气息。
桌上的绿植抽了新叶，和当年放在角落的那盆绿萝长得很像，只是当年的杯子是摔掉了盖子的不锈钢保温杯，现在换成了刻着名字的陶瓷杯。时光把工位上的物件换了一轮又一轮，可那些对着数据反复推敲的夜晚，还是会在看到满屏图表的瞬间，轻轻冒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