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风裹着附近冰淇淋摊的焦糖香,蹭过我搭在帆布包肩带的手腕。墙头上垂着几朵淡紫色的牵牛花,我跟着导航往攻略里标了小红标的老广场走,拐过两道爬满常春藤的窄巷,就撞进了这片裹着暮色的天地。
尖顶钟楼斜斜戳进粉紫渐变的天空,外墙的砂岩被夕照浸成暖棕,连钟面的黄铜边框都泛着软绒绒的光。连路过的流浪猫都蜷在钟楼基座的阴影里舔爪子,暖光把它的毛染成了金棕色。我掏出手机想拍张游客照,却发现镜头里的短针偏了半寸——不是手抖糊了,是真的歪着。
我绕着钟楼转了半圈,想找附近的工作人员问问,却在墙根的凹龛里摸到了一块磨得发亮的铜片,指尖蹭过刻痕才看清,是一百年前的日期和模糊的缩写,铜片上的刻痕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,只能看清年份的前两位是19,后面跟着一串歪歪扭扭的字母缩写。旁边守着小推车的老奶奶递来一勺柠檬味冰淇淋,指着铜片笑说,当年钟楼刚装好那天,负责校准的工匠闹了别扭,故意留了这点歪,还偷偷在这儿刻了记号,这一歪,就没人再特意去掰正了。
我举着手机对着歪掉的指针拍了张照,比之前找的任何打卡模板都更合心意。原来这歪掉的指针,才是这个老广场藏了百年的小意外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