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独坐在田埂边的石墩上时,太阳正往山后沉。风卷着樱树的粉瓣轻轻晃,落在袖口、发梢,连鞋底都沾了细碎的甜香。田埂边的草叶还带着清晨的潮气,踩上去软乎乎的,不像城里地砖那样硌脚。没带手机,就只盯着那截皴裂的树干看——表皮的纹理像揉皱的旧棕纸,却托着满枝嫩得发亮的新叶,和攒了一整季的粉花团。
暮色慢慢浸过来,把原本亮蓝的天色染成软乎乎的灰蓝,樱瓣的粉也跟着沉了些,却比白日里更显温柔。连远处的田垄都浸在暮色里,只剩模糊的绿影,连鸡鸭的叫声都远了,只剩下这棵樱树的动静。周遭没有别的声响,只有风掠过叶缝的沙沙声,还有自己呼吸的节奏。没人催着赶路,也没要紧的事要办,就这么靠着树干,把攒了一周的紧绷都揉进这暮色里。
指尖蹭过树干时,糙糙的纹理蹭得掌心发暖,樱瓣落在手背上时,凉丝丝的触感和体温撞在一起。不用想报表,不用回消息,就连风都慢得像故意迁就着这份安静。以前总忙着赶场,连停下来看一朵花的时间都没有,今天才懂,这片刻的安静,就是最好的歇息。等最后一片樱瓣飘进衣领时,才发现太阳已经沉到山后,只剩最后一缕暖光搭在树顶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