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刚碰到阳台的冷杉木栏杆，就撞进了这朵明黄的花里。夏末的清晨七点，楼道里还没飘出邻居的开门声，楼下的豆浆摊也只支起了半张木桌，我攥着半杯温白开，就这么蹲在了盆栽前。
这是上个月随手撒的黑心菊籽，之前还嫌它长得乱，连盆都没换，没想到竟攒着劲儿开了。凑近了看，明黄的花瓣摊开成小小的伞面，边缘带着半透明的软边，花心的暗褐绒面沾着细碎的露粒，连周围绿植的叶片都浸着晨露，绿得发润，成了这朵花最软的背景。
平时总赶在七点半冲出家门，连楼下的桂树都没仔细看过。今天特意留了半上午的空，没开手机，没约朋友，就靠着栏杆看这朵花。风从楼缝里钻过来，带着点青草的腥气，花瓣晃了晃，一颗露珠滚到叶尖，啪嗒落在土面上，连声响都轻得怕惊着它。
没什么特别的事，就是想和自己待一会儿。不用赶进度，不用回消息，就这么盯着这朵花看，看阳光慢慢移过来，把花瓣的纹理照得清清楚楚，连每一根细绒毛都带着光。这种独处不是孤单，是把攒了好久的紧绷劲儿，都揉进这清晨的软光里了。
大概再过半个月，这朵花就会谢了，可今天的这一刻，是独属于我的夏晨。没有滤镜，没有刻意摆拍，就只是一朵开在阳台的花，一个蹲在地上放空的人，和刚好落在花瓣上的晨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