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远: 今早搬了竹凳靠在院角的冬青丛边,本来只想躲躲正午的太阳,刚要捡落在脚边的干花穗,就撞见了这家伙。
它停在那片油亮的绿叶背面,黄黑相间的纹路顺着胸腹铺开,触须轻轻扫过叶脉的凹凸,连翅脉上的细毛都看得清楚。刚才我蹲了快十分钟,看它先蹭了蹭叶片边缘的晨露,然后才把口器探向叶脉的缝隙,像是在尝那点藏在植物里的甜。是我在课本里背过的膜翅目昆虫,此刻没有半分标本的刻板,反倒带着鲜活的热乎气,连扇动翅膀的轻响都像裹在风里。
风卷着巷口糖炒栗子的甜香蹭过来,它没被惊动,只顺着叶片的弧度挪了挪位置,继续埋着头找花蜜。忽然想起去年我们在莫干山的野径上,蹲了半个钟头看蛱蝶停在野蔷薇上的样子,那时候也是这样的热天,连风里都裹着草木的软意。我们还带了半袋刚买的冰粉,蹲到腿麻也不肯走,最后还是一只山雀撞掉了蔷薇的花瓣,我们才笑着起身收拾东西。
我攥着手机拍了好几张,最后挑了最清楚的那张,用细头马克笔描了个小轮廓夹在你送我的《昆虫记》里。等周末我带了院里结的小番茄和新泡的青梅茶,咱们再对着窗慢慢聊这些细碎的自然小事,顺便把这张小速写带给你看看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