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二月的清晨总带着点清冽的凉,风裹着楼下车棚里的青草味飘上来。
搬了小矮凳坐在阳台的水泥台上,指尖刚碰过那盆芦荟的陶土盆沿,就看见了藏在叶缝里的橙黄色小花。
没有开手机,也没刻意梳理什么思绪,就只是盯着那朵最大的花看。花瓣薄得像半透明的油纸,边缘带着点浅黄的晕,中心的花蕊细得几乎看不见,被清晨的自然光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边。芦荟的叶片肥润饱满,边缘的小尖刺软乎乎的,摸上去带着清晨的潮气,连指尖都沾了点淡淡的草木香。背景里的其他绿植都晕成了模糊的色块,连远处的行道树都只剩淡淡的绿影,整个阳台都静得只剩自己的呼吸声。
这是没安排任何行程的半小时,不用赶早课,不用回工作消息,就只是和这两株小植物共享一段晨光。之前总觉得独处需要刻意找偏僻的地方,原来不过是停下脚步,接住这一缕刚好落在花上的阳光。不用刻意营造什么氛围,只要愿意停下来,连墙角的小花都能变成专属的松弛时刻。
太阳又往上挪了半寸,光斑移到了脚边的空花盆里,连风都慢了下来,不再急着把花瓣吹落。我端起桌上的温白开抿了一口,才发现刚才坐得太久,腿有点麻,却舍不得挪开地方。楼下卖早点的铃铛声又飘了过来,这次听得更清楚了,却不像平时那样让人着急,反而像一段软乎乎的背景音,衬得这片刻的安静更难得。
直到手机震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已经过了快四十分钟。收起矮凳的时候,还忍不住回头看了那朵小花一眼,花瓣好像又舒展了一点。这没什么特别的清晨,却因为这片刻的独处,变得比任何刻意安排的假期都让人安心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