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碰到向日葵花瓣的瞬间，才惊觉夏晨的阳光已经浸满了整个花簇。
这是租住的老小区露台，前阵子随手撒的向日葵籽，没想到今年开得比去年还旺。今早特意比平时早起了四十分钟，没开台灯，就借着窗边透进来的天光洗漱，出来时就看见这几株花已经迎着朝阳展开了所有瓣儿。搬了个掉漆的木凳靠在花架旁，没带电脑也没拿手机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看了会儿。
凑近了才看清，每片花瓣的纹路都顺着阳光的方向舒展，最靠近花盘的地方是软乎乎的鹅黄色，越往外颜色越深，到瓣尖又泛着一点点橙红。风从巷口吹过来，带着隔壁早餐店的豆浆香，混着向日葵的清甜，蹭过耳尖时连呼吸都慢了下来。刚才有只黄黑相间的小蜜蜂停在花盘中央，抖了抖翅膀才钻进花瓣缝隙里采蜜，我不敢动，就那么看着它忙了两三分钟，才扇着翅膀飞走，留下花盘上还沾着一点细碎的花粉。
以前总觉得独处是件需要刻意经营的事，要找安静的咖啡馆，要准备好香薰和书，可今天就这么靠着木凳坐了快一个小时，没做任何事，只是盯着花瓣上的光斑晃来晃去，就觉得心里那团总也散不去的烦躁慢慢散了。没有要赶的节点，没有未读的消息，连楼下遛狗的脚步声都隔着老远才听得见，原来真正的松弛，就是这样把自己交付给一段没有目的的时光。
太阳慢慢爬到了头顶偏一点的位置，花影也短了些，我才想起要去买早餐，起身时腿有点麻，却一点都不觉得可惜。刚才那点留在鼻尖的阳光和花香还没散去，就这么揣着，好像连接下来的一天都能过得慢一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