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尖蹭过带着草屑的土埂时，鼻尖先撞进了一片清苦的鲜气。抬眼就看见田埂边搭着的竹筐，摊开的青菜叶被秋阳晒得发暖，边缘的脉络像细描的纹路，连叶尖残留的晨露都被晒成了细碎的光点，映在带着湿意的土面上。
蹲下来碰了碰其中一片叶子，带着刚从地里带出来的软润，不是市集里冷藏过的蔫软。旁边的阿婆正用粗草绳捆着另一捆菜，手指上沾着深褐色的泥点，裤脚卷到膝盖，沾了点碎草叶。她抬头冲我笑，说这些都是今早刚拔的，连浇的都是后山的泉水，没打太多药，吃着带点清甜味。
我掏出兜里的塑料袋挑了两把带着根须的青菜，攥在手里的时候，能感觉到叶片蹭过手腕的软，还有根须上沾着的细土的凉。风从稻田的那头吹过来，混着稻穗的甜香和青菜的鲜气，把刚才赶路时沾在身上的燥热都揉散了。阿婆又递过来一把刚摘的薄荷，说配着菜煮面，鲜得很。
提着菜往回走的时候，鞋尖又蹭过土埂上的草屑，阳光落在菜叶上，晃得人眼尾发暖。刚才还想着要赶回家做晚饭，此刻却觉得慢下来也挺好。风卷着稻穗的香擦过耳边，连带着手里的鲜蔬都染上了乡野的软意。连衣角都沾了点能熬进白粥里的鲜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