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: 前日趁午休溜去城郊的野坡,原只想找片荫凉歇口气,没料到撞进了满坡的夏意。
浅绿的长草没到脚踝,风一吹就翻起软绒绒的浪,其间缀着几支淡粉的地榆花,细碎的花瓣像揉碎的云絮。一只黄黑相间的凤蝶正停在花茎上,半合着翅膀歇脚,凑近了看才发现,翅面上的纹路竟比绣绷上的纹样还要精巧——每一道脉络都带着透明的质感,边缘的细鳞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银辉,连花瓣上沾的细小露水珠都沾在了翅尖。它动也没动,连触须都垂着,像是在借着花的阴凉缓气,又像是在偷尝花芯里的甜香。
我蹲在半米外的草窠里,没敢出声,连呼吸都放得轻。上次来这里还是暮春,你拽着我找蒲公英的绒球,还说要做个蒲公英风铃,结果风一吹,我俩追着绒球跑了半坡,最后连个影子都没捞到。那天回去后你还在便签本上画了只歪歪扭扭的蝶,写着要去看真正会飞的蝴蝶。
刚才拍了几张特写,连翼上的细微斑点都拍得清清楚楚,等下就传给你。周末不如再约这里?说不定还能撞见同款的蝶,或是摘几支地榆花,插在你那只缺了口的粗陶瓶里——就是你前阵子说要用来养薄荷的那只。 顺颂夏安 小棠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