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今早从楼下邮筒里翻出你上周寄的薄荷糖明信片,背面画着你念叨了半年的镰仓湘南海岸,忽然就想起了上周绕路时撞见的那片樱园。
风裹着细碎的白花瓣擦过耳尖,沾在我搭在臂弯的帆布包带上。园子里的老樱树枝条斜斜垂着,有些花瓣落在青石板的缝隙里,踩过去的时候只带着极轻的簌簌声,连平日闹人的车流声都被滤得软了些。阳光透过花枝在地上织起碎光斑,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甜丝丝的花香气。刚才碰到拎着菜篮的张阿婆,她指着那棵最盛的樱树说,这树开了快三十年,今年的花比去年还要密些。
上次你发消息说,要等樱开满枝的时候一起带便当来坐一下午,我本来还怕今年春来得迟,没想到这几日竟开得满溢出来。刚才摘了两枝开得最盛的,插在你去年送我的青瓷瓶里,放在书桌角的时候,连翻书的声响都轻了半分。连我家的橘猫都凑过去闻了闻,尾巴甩得慢悠悠的,不像往常那样急着抢冻干零食。
本来想拍张照片直接发你微信,后来还是觉得手写的便条更有意思,打算明天带去你工作室。要是你那天有空,我们可以带两杯冰拿铁过来,就坐在那棵老樱树下,不用赶稿不用赶时间,就坐着看花瓣慢慢飘,说不定还能捡到几朵开得刚好的,夹进你常看的那本日本俳句集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