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指尖沾着刚买的凉饮甜腻,刚蹭过巷口的灰墙。抬眼就撞见了砖缝里挤出来的粉花簇,不是园子里规整的品种,是野生的那种,花瓣边缘卷着点晒蔫的软边,却开得艳亮。
一只黑黄相间的蜜蜂正扒在最饱满的那朵花上,绒毛上沾了细碎的黄色花粉,翅膀抖得快成了虚影,连带着细弱的花茎都跟着微微晃。它的腿上已经挂了两团圆滚滚的花粉团,正把吻探进花芯里,连头顶的触须都绷得笔直,像是在赶一场没停过的约会。
风卷着不远处早点摊的油条香过来,混着路边铁皮桶碰撞的轻响,还有远处小学生放学的笑闹声。蜜蜂没被这些动静打扰,挪了半寸又扎进另一朵花里。墙根边还靠着半根被人丢弃的冰棍棍,沾着点化了的糖水,和这簇花的甜香搅在一块儿,成了初夏街头最没章法的烟火气。
本来要赶去公交站,却莫名其妙站了两三分钟。看它把花粉团蹭得更紧实,看阳光透过梧桐叶落在它背上的光斑。没有特意的构图,没有刻意的停留,就是拐个弯的功夫,撞见了这样一段鲜活的小日常。最后攥着凉饮的杯子往公交站走,回头还能瞥见那团粉花里的黄影,晃得人心里软乎乎的,却又没什么多余的感慨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