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风里已经带着海的凉了,我数着脚步走到防波堤的时候,太阳刚好沉到海平线以下。没带同伴,连背包都只塞了一瓶温水,就这么找了块平整的石墩坐下,把帆布鞋搭在堤边晃着。
远处的天际先染成橘粉,再慢慢晕开成透亮的红,连带着海面都被铺成了流动的红毯,连细碎的浪纹都泛着暖光。远处的渔船已经收起了帆,只剩黑乎乎的剪影贴在红天上,像是谁随手剪下来的纸片,轻轻贴在了这片温柔里。
耳机里的歌刚好放到了副歌,声音混着浪声变得模糊,我没摘下来,也没刻意去听。就这么看着水面的倒影,从一开始的亮红,慢慢变成淡紫,再一点点暗下去。没有手机的消息弹出来,也没有旁人的说话声,连风都慢下来,陪着我盯着那片慢慢暗下去的天。
有晚归的海鸟掠过低空,翅膀扫过水面,惊起一点细碎的光,又很快恢复了平静。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薄荷糖,没拆,就那么攥着,觉得连指尖都沾了一点暮色的暖。
天完全暗下来的时候,防波堤的灯亮了,暖黄的光洒在水面上,和天上刚冒出来的星子呼应着。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,脚步轻得怕惊飞岸边的沙蟹。这一趟没拍什么照片,没发什么朋友圈,就只是安安静静待了这半个多小时,却觉得比什么都踏实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