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拐过巷口的梧桐荫,鞋底沾的梧桐絮还没抖掉,就被一股暖烘烘的甜香勾住了脚步。
抬头就看见巷口那家开了快五年的面包铺,玻璃柜里摆着刚摆上的新货,其中两块心形的酥点格外显眼。焦糖化的表层泛着蜜色的光,褶皱里藏着没完全化尽的细砂糖,边缘的酥皮被烤得微微翘起,指尖一碰怕是会簌簌掉渣。店主是个穿藏青围裙的中年女人,正把装酥点的油纸袋叠得整整齐齐,柜台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菊花茶,杯底沉着几朵泡开的杭白菊。她没抬头,只是用手背蹭了蹭额角的汗,想来是刚忙完一阵早间的生意。
我站在路边多看了几秒,没敢进去打扰,只是盯着那两块心形酥看。风把旁边梧桐的叶子吹得晃了晃,阳光透过叶缝落在酥点的焦糖层上,晃得人眼睛发暖。旁边有放学的小孩拽着妈妈的衣角停在柜前,指着酥点问能不能买一块,店主笑着抬头,随手拿起一块包进油纸袋里,动作利落得像在折纸飞机。这时候才发现,柜台上还贴着一张手写的价目表,字迹歪歪扭扭的,倒是比打印的更有温度。
没买任何东西,只是站在那闻了会儿香味,直到手机震了一下,才想起还要赶去下一个地方。转身走的时候,还回头看了一眼,那两块心形酥还在玻璃柜里,亮着暖金的光。风卷着甜香往我领口钻,连带着刚才赶路的紧绷都松了些,连脚步都轻了几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