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盯着这张图看了好一会儿,绿莹莹的草叶托着一团软乎乎的灰白绒毛,它侧着脑袋支起银白的胡须,耳朵尖沾着点细碎的草屑,连耳后那撮软毛都沾着点青绿的草汁,连风卷着草叶擦过鼻尖的动静,都好像能透过屏幕飘过来。
后来想起十年前外婆家的后山,也有这么一只相似的灰白猫,总蹲在野枣树下的草丛里,尾巴圈着爪子蜷成一团,连爪子尖都沾着点泥土。每次我攥着煮熟的小鱼干靠近,它就会轻轻喵一声,耳朵晃一晃,那时候总觉得它是在等我投喂的小可怜,现在才反应过来,它说不定正盯着草叶下跳来跳去的田鼠,攒着劲儿准备捕猎,只是撞见了放学路上的我,才停下了动作。
图里的猫没有项圈,也没有牵绳的人站在旁边,就那样安静地蹲在自然里,毛发上沾着点泥土,是野生小兽独有的模样。风好像吹过草叶,蹭过它的鼻尖,和当年后山的风一模一样,带着野枣花的甜香,还有泥土的腥气,连阳光的温度都和那时一样,暖融融地落在草叶上。
如今再看这张图,仿佛又能听见那声轻轻的猫叫,和当年从后山草丛里传出来的一模一样,连时光都好像慢了下来,停在那片青绿的草叶间,停在我攥着小鱼干的放学午后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