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蹲在院角的碎石步道边，裤脚蹭到了几株蹿到脚踝的狗尾草，连呼吸都放轻了些——本来只是路过想捡片落在石阶上的半片花瓣，却撞见了这朵正开得饱满的橙黄大丽花。
橙黄的花瓣带着晒过太阳的暖调，边缘卷着细微的锯齿纹路，阳光斜斜落下来，在花瓣凹处积着一层细碎的光斑。那只黑黄相间的小蜜蜂，已经停在花盘中央，六条细腿稳稳搭着，绒毛腿上已经沾了一大团浅黄的花粉团，正用触角碰了碰花瓣，探了探花里的花蜜。
我没敢动，就这么盯着看了快三分钟。它没有急着移动，先蹭过靠近花茎旁的三瓣花，每一次挪动都慢得很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劲儿，不像刚才飞过的另一只小虫，晃一下就飞走了。能看见它的翅膀微微颤动，把花瓣上的细绒都跟着晃出细碎的光影。
直到远处有人踩着自行车路过，带起一阵衣角扫过草叶的风，蜜蜂终于抖了抖翅膀，满腿的花粉团晃了晃，没多停留就飞离了花盘，朝着篱笆边的三叶草丛飞去。
等它飞走后，花瓣上还留着刚才蹭过的几点花粉痕迹，阳光把花的边缘染得更暖，连风里都飘着一点淡淡的花香。我这才慢慢直起身子，膝盖蹲得有点发麻，刚才捡的那半片花瓣还在石阶上，反倒觉得刚才那三分钟的细碎观察，比拍一张好看的照片更有意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