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昨天绕巷口的老篱墙走,撞见一丛炸开来的粉花。
是秋英吧?花瓣边缘带着点浅白的晕,卷着软乎乎的嫩边,凑近闻还有点淡淡的青草混着甜香的味儿,不是那种浓烈的花香,是藏在风里的软乎乎的香。你上周还念叨,说城里的花大多开得拘谨,要么是花店精心打理的规整,要么是路边被车尾气熏得蔫蔫的,不如乡野的野花痛快,这回总算是寻着了。
刚才蹲下来细瞧的时候,摸到了篱墙根处半枯的狗尾草,才猛地反应过来节气快到白露了。这花倒像个没察觉的孩子,只顾着把亮粉的花瓣往阳光里摊,连落在瓣上的光斑都跟着亮堂起来,半点没沾秋凉的意思。阳光斜斜地铺在花瓣上,把每一片都照得透亮,连茎秆上的细绒毛都能看清,风一吹就跟着晃,像一群举着小旗子的小丫头,闹哄哄的却让人心里软乎乎的。
想起上次我们挤在巷口的糖水铺,聊着想找个没人的角落待一下午,不用赶地铁不用回消息,就坐着发呆都行。这篱墙旁的小空地倒刚好,没有拥挤的游客,只有偶尔路过的阿婆拎着菜篮子走过,连脚步都轻得怕惊到这些花。要是你也在,咱们就能蹲在这里揪狗尾草,数有多少朵粉花藏在叶缝里,甚至就靠在篱墙上晒会儿太阳,把刚才没喝完的奶茶盖子放在旁边,听风卷着花香蹭过耳朵。
刚才摘了一朵开得最艳的,把它夹在这张便条里,也算给你寄去半捧夏末的热闹。等周末有空,要不要一起过来坐?我带上次你说想吃的柠檬糖,咱们就蹲在这篱墙旁,消磨一下午的时光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