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,上周你还坐在我家阳台念叨,说城里的清晨只有地铁的轰鸣,好久没听过乡野里的鸡啼声了。今早我去外婆家帮着摘菜,刚推开老屋的木窗,就撞见了这么一只挺括的公鸡。
它站在楼下的红砖台面上,棕褐底色的羽毛带着细碎的白羽边缘,头顶的鸡冠红得透亮,像嵌了一团烧得正旺的小火苗。它昂着脑袋警觉地打量着四周的乡野,连脚下的草叶都没碰乱半片,反倒衬得整个晨光里的景致都静了下来。旁边的小水洼映着它的影子,红鸡冠和棕褐羽毛在水面晃得细碎,倒像是把一整个晨光都揉进了水里。
我攥着刚摘的青菜没敢出声,就趴在窗沿看了它好一会儿。之前你总说想念乡下的烟火气,说那种带着泥土味的踏实感是城里的咖啡店给不了的。今早这只公鸡站在晨光里的样子,倒是真的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外婆家的日子——那时候外婆家的鸡圈就在窗下,每天清晨都是这样的清亮啼鸣,伴着朝阳漫进屋里,连晒在绳上的碎花布都浸着淡淡的天光。
风卷着田埂上的稻叶香气飘过来,它忽然偏头听了听,随即又昂起脑袋,像是在确认这乡野的清晨是否安稳。我没敢动,就这么看着它,直到它扑棱着翅膀往田埂方向走了几步,又停下转头望了望我这边的窗户,我赶紧缩回头,怕惊着这只怕生的小访客。等我再探出头的时候,它已经走远了,只留下一声清亮的啼鸣,在乡野的风里飘得老远。
等周末我们一起过来,说不定还能碰着这样的小访客,顺便尝尝外婆蒸的南瓜饼,再摘几把带着晨露的青菜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