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碰到那只裹着薄泥的红皮水萝卜，凉意在指缝里漫开，是早春市集刚卸筐的货。竹编筐沿堆着半扎嫩生生的绿缨，叶尖还沾着昨夜的露水汽，不像超市里摆了几天的货，缨子早蔫成了暗绿色。
不少人买水萝卜只留根茎，把绿缨子随手丢进垃圾桶，其实这嫩梢不仅能吃，清炒或者拌进沙拉里，带着淡淡的清甜辛香，而且它的维生素C含量比根块还要高一些，算是多数人忽略的食材小细节。之前跟邻居闲聊时听过一种说法，说水萝卜要削皮吃才干净，其实像这种刚从地里挖出来的早春本地货，表皮薄且带着天然的蜡质保护层，洗的时候不用刻意刮掉，连皮吃能留住更多的膳食纤维和花青素。只有放了超过一周的陈货，表皮才会发皱发厚，这时候再削皮也不迟。
摊主是穿洗得发白的布衫的阿叔，蹲在筐边给人挑萝卜，说这茬是惊蛰后撒的种，趁土壤还带着冬末的潮气就冒了头，是当季最早的根茎菜之一。不像晚春的樱桃萝卜甜脆带点软，这早春的水萝卜咬开是脆生生的辣劲，解腻正好，不少老主顾专挑带泥的买，说鲜气没散掉。
我挑了一小筐，摊主还顺手塞了两根嫩缨子，说回家拌豆腐正好。拎着袋子走出市集时，风里还带着萝卜的清香气，忽然觉得，比起包装精美的进口食材，这种带着泥土气的当季鲜货，才是春天里最实在的小确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