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擦完汗的手搭在巷口的青石板上，指尖蹭到一点细碎的灰黑。抬头就看见墙根的砖缝边，停着一只翅膀纹路像刻出来的蝶。
没有鲜亮的配色，全是深浅不一的黑和灰，翅膀上的纹路细得像老裁缝的针脚，连边缘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。风卷着巷口早点摊的蒸笼气飘过来，混着旁边阿婆晒的草药味，它没动，只是把触须轻轻晃了晃。
路过的学生攥着热豆浆跑过，脚步带起的风掀动它的翅尖，它也只是歪了一下身子，很快又落回砖缝的阴影里。这时候才发现，它就挨着阿婆摆的竹编筐，和筐里的竹勺、半张包着油条的油纸挤在一起，像是这场市井热闹里特意留出来的小角落。
掏出手机想拍的时候，它突然振了一下翅，又很快稳下来。没等按下快门，一个穿拖鞋的大叔推着自行车从旁边过，车筐里的空塑料瓶晃了晃，它才缓缓飞起来，绕着巷口的电线杆转了半圈，钻进了旁边的梧桐树影里。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，只留下砖缝上一点沾着的细粉，和刚才那半秒的安静。
大概就是这样的一瞬，没什么特别的意义，只是在赶去买水的路上，突然撞见了藏在烟火里的小生灵。转身走的时候，还能闻到早点摊的油条香，和刚才那蝶翼带起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