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停在粉白小花尖的那只黄纹粉蝶,翅膀上沾着的花粉还闪着晴光。风把园子里的草叶吹得晃了晃,连带着花影也轻轻晃,蝴蝶便跟着挪了挪脚,却没飞走,依旧绕着花芯转得慢悠悠。
这是暮春末尾的晴日,没有初夏午后的燥热,连风里都裹着刚过花期的紫藤残留的甜香,混着篱笆边蒲公英的淡苦味。往年这时候,我总爱在清晨摘几朵这类细碎的野花,要么混在煮好的小米粥里焖半分钟,让粥色沾些浅黄的柔意,要么傍晚掐些刚冒的嫩茎叶,和刚从菜场买来的嫩豆腐拌成凉盘,撒上少许盐和香油,凑成当日的三餐。
不像这只粉蝶只管着在花间盘旋,沾饱了花粉就飞去下一朵,连停顿都带着随性的自在。我却总在这晴日里被厨房的琐事绊着,揉面的时候要惦记着锅上熬的汤,择菜的时候又得想着待会儿要给阳台的盆栽浇水,难得抽出十分钟蹲在园子里看会儿。
今天特意提前收了工,就着这眼前的花和蝶,热了半碗小米粥,就着一碟凉拌豆腐慢慢吃。连风都好像慢了下来,跟着蝴蝶的翅膀一起晃,把粥的清甜和花的香气揉在了一起。原来不用特意找什么景致,园子里的小蝶和野花,灶台上的热粥和凉盘,都是这晴日里最鲜活的节令风物,凑成了最踏实的日常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