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把镜头对准这张木桌,指尖还沾着铅笔的石墨灰。
桌角堆着半本翻卷了边的旧书,页边夹着刚画了一半的线稿,细得像蛛丝的线条沿着纸纹铺开来,连墨色都带着阴天的柔和。没开特意的暖灯,就靠窗边漏进来的自然光打亮纸面,连铅笔屑都在光里飘得慢。那些线条有的是刚勾的人物轮廓,有的是擦了又改的阴影痕迹,纸角还卷着上次蹭到的浅赭色颜料印子。
刚才改了第三遍的构图,此刻就摊在最显眼的地方,没什么刻意的章法,却比工整的成品更合心意。本来只是想整理下画具,忽然就想拍下来。没有特意布置,就是此刻真实的样子——刚停笔的手还没洗,书摊在没看完的章节,连桌面都留着昨天喝咖啡留下的浅圈印子。
好像很久没这样安安静静待着,不用赶进度,不用想别的,就盯着这些线条发呆,连风刮过窗外的梧桐叶声都听得清楚。偶尔指尖蹭过纸面,能摸到铅笔印凸起的细痕,这才是真的把时间落在了实处,不是刷手机刷过去的那种轻飘飘的时刻。
本来只是随手拍的,现在倒想把这张图存下来,等下次没灵感的时候翻出来看看,原来画画可以不用非得有结果,就这么慢慢画着就好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