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亲爱的阿沅: 上周你发消息说被项目催得连周末都泡在公司,我翻出上个月进山拍的这张林涧照片,忽然就想写几句话寄给你。
那天沿着盘山公路绕了快四十分钟,才找到这条没什么游客的溪谷。脚边的岩石全裹着厚绒似的苔藓,踩上去软乎乎的,蕨类的叶子垂在水面上,叶尖沾着的水珠顺着叶脉滚下来,落进水面漾开细小的圈。阳光透过林叶洒下来,在水面和苔衣上织出碎金似的光斑,连空气都浸着湿润的草木气。
水流不是那种奔涌的大瀑布,是顺着岩石层慢慢淌的,声量轻得刚好盖过林间的虫鸣,连呼吸都跟着慢了半拍。我站在那里站了快半小时,没急着按快门,就盯着那片泛着深绿的水看,忽然就想起去年我们在你家阳台煮梅子酒的傍晚,你靠在栏杆上吹风,说最舒服的时刻就是不用赶时间的松弛。
后来同行的朋友催着赶路,我还是多拍了两张这处溪涧的照片。现在看着照片里的湿意,好像还能闻见当时的草木香,连指尖都似乎沾了点林涧的潮气。那些攒了半个月的紧绷感,好像也跟着这股软乎乎的湿气,慢慢舒展开了。
等你把手上的事收尾,我们就找个这样的日子,不用带相机,不用赶路线,就找个有溪有苔的地方坐一下午,就像以前那样,随便说些没头没尾的话,好不好?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