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夹起一块弹嫩的皮皮虾，桌角的笔记本电脑突然切出那幅虎鲸跃出浪尖的画面。上周约了几个相熟的朋友，吃了趟近海渔船直送的海鲜，菜刚上齐，有人翻出早上刷到的海洋纪录片片段，屏幕里的黑白色身影撞开蓝灰色的浪，溅起的水花亮得像细碎的玻璃。我手里的冰梅酒还带着冰箱里的凉，刚抿一口就被朋友碰了碰杯，没人急着说话，屏幕里的鲸群在海面下穿梭，我们的筷子也偶尔停在盘边，好像嘴里的鲜气，和浪尖的咸湿能连在一起。
风从阳台的窗缝钻进来，混着楼下糖水铺的姜撞奶香，桌上的清蒸鲈鱼还飘着细弱的蒸汽，沾了姜醋的鱼肉入口，鲜得舌头都发颤。突然想起刚才屏幕里的虎鲸，它捕猎时的速度和力道，好像都藏在了这一口弹嫩的肉里——原来海里的生机，最后都能变成餐桌上的温度，从渔船的甲板，到我们的杯盘之间，跨了几百里的距离，却在这一刻凑成了完整的分享。
那天的晚餐没聊太多正事，只是偶尔有人指着屏幕说"刚才那只跃得最高"，然后大家就跟着笑，碰杯的声音混着画面里的浪声，好像真的有海风落在了桌布上。没有人刻意营造氛围，只是刚好在吃鲜的时候，看见了海里的鲜活，原来最好的分享从来不是多丰盛的菜，是把眼前的食物和窗外的山海，都递到了彼此的眼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