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,今早沿江绕着老灌丛散步,撞见一丛半枯的牛蒡,穗子上的尖刺还带着秋阳晒过的脆意,就摘了两大支带回来。本来只是想着攒些押花的零碎材料,忽然想起上月你在巷口咖啡馆里念叨,说想找些不那么刻意的装饰,给你租的老阳台添点实打实的秋意。
我蹲在路边看了好久,那些棕褐色的穗子上,每一颗小种子都裹着细密的硬刺,摸起来带着晒过太阳的脆感,不像花店买的干花那样软塌塌的,倒像是把整个秋日郊野的野劲儿都攥在了手里。背景里的绿是被秋意洗过的浅灰绿,衬得那些棕褐的穗子格外沉实,连带着镜头下的光影都慢了半拍。
本来打算直接给你寄快递,后来又觉着不如手写这张便条塞在纸包里——你拆开的时候先摸到那些扎人的小刺,再看见字,就当是我替你踩了踩江边的秋草,闻了闻灌丛里淡淡的苦艾香。对了,你上次说的那台旧缝纫机终于修好了?有空我拎着这点野玩意儿过去,顺便看看你新做的帆布包。
其实去年我在天目山的山径旁见过成片的牛蒡,那时候还嫌它们的刺扎手,没想到晒到半干之后反而有种利落的劲儿。这次摘的这两支不算太大,刚好能夹在你的手绘笔记本里,或者插在你那只粗陶的小瓶子里,不用怎么打理就能放好久,哪天你对着它们发呆的时候,说不定能想起今天的江风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