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:今早整理相机存储卡时,又翻到了上周湖滨蹲守半午后拍到的那只凤头䴙䴘。当时我蜷在岸边的芦苇丛里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就怕惊走了这只沾着晨露的水鸟。
它的羽毛真的好看极了,头顶那撮标志性的冠羽在晨光里泛着暖棕的光泽,脖颈处的羽毛像揉碎的月光,顺着水面铺展时,连波纹都跟着软了下来。我看着它扎进水下两三秒,再冒头时喙尖已经叼着一条银亮的小鱼,甩了甩头就把猎物吞进了肚里,连尾尖漾开的水圈都带着几分悠然。
其实上周去的时候,还遇见了好几个扛着长焦的观鸟爱好者,大家都安安静静的,没人说话,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和水鸟划过水面的轻响。那时候突然想起我们去年约好要一起去湿地观鸟,后来你换了新工作,我也忙着项目加班,就一直拖到了现在。
翻到这张照片时,突然就想把这份静意寄给你。不像我们平时聊天时的热闹,这湖面上的时光慢得像被拉长的棉线,连阳光都晒得人发懒。我已经把相机里的照片都导出来存进了你的云盘,周末要是有空,我们再一起去湖滨待一下午?这次我带了你念叨好久的便携望远镜,还带了热乎的姜茶,就当补去年的约。
对了,上周还碰到了一位老观鸟人,他说这种水鸟对水质要求极高,能在这处湖滨见到它们,说明这几年的生态确实变好了。我以前总觉得自然离我们很远,直到那天蹲在芦苇丛里,才发现原来只要肯停下来等,就能撞见这么鲜活的小生命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