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檐下的玻璃还挂着没干透的雨痕，每一道都拖出细窄的水迹，把外头的竹影和石灯笼剪得支离破碎。框住玻璃的是浅木色的窄边框，和廊柱的方正线条严丝合缝，连投在青石地面的影子都成了利落的矩形块，没有半分多余的弧度。
风裹着雨丝掠过玻璃，刚才还清晰的雨痕被冲得歪歪扭扭，却也把对面庭园的绿竹映得更清晰了些。玻璃上的反光不再是完整的画面，而是被雨痕切割成的碎块，每一块都裹着湿润的灰调，连廊边的石灯笼都成了光斑里的小点，晃得人眼晕。
蹲下来摸了摸廊柱的石材，凉丝丝的带着潮气，才发现刚才只顾着看玻璃上的雨痕，没注意到檐下的光影已经跟着雨势移了半寸。庭里的石板路顺着建筑的线条往深处铺，每一块都积着浅雨，把刚才玻璃上的光影又复刻了一份在地面，连风过竹梢的影子都落在上面，和玻璃的反光叠在一起，成了说不清的柔和。
没有刻意的造作，就是廊檐的直线条、玻璃上的雨痕，还有庭园里的软绿和湿灰，凑在一起就成了最舒服的画面。雨还在慢慢下，雨痕顺着玻璃滑进廊边的石槽，发出轻得像叹气的声响，连路过的风都慢了下来，怕搅碎这满院的光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