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今早把钢笔帽按下去的时候,窗台上的茉莉开了第一朵白瓣,突然就想起上周在阿尔卑斯徒步的那一天。
踩着没化尽的残雪爬了三个小时,终于站在这片山巅的时候,风裹着细碎雪粒打在脸颊,抬眼就是铺展到天际的全景。近处的雪坡还留着我们踩过的浅脚印,远处的山谷裹在晨雾里,连起伏的山脊线条都浸在淡蓝的天色里,谷底的针叶林像铺了一层深绿的绒毯,连远处的几座孤峰都露出尖尖的顶,在雾里像浸了奶油的雪糕。当时我还坐在雪坡上喝了一口带的热可可,甜暖的味道混着松针的清苦,比任何时候都觉得踏实。
刚才整理相机里的照片时,又翻到那张站在崖边拍的全景图,突然就想写这封信给你。你去年年底总说被写字楼的空调味闷得慌,说想找个地方能大口喘气,其实这里的每一口风都带着松针和雪的清冽,连呼吸都变得轻慢起来,连手机信号都弱得只剩下两格,正好能不用回那些没完没了的工作消息。
等我下周回城,会把这张冲印好的照片夹在给你带的手作果酱里。那果酱是当地山民自制的覆盆子酱,甜中带点酸,配面包刚好。要是你有空,我们下次可以约着一起来,慢慢走这段山径,把没看完的风景都慢慢看完,不用赶时间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