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攥着半杯冰豆浆拐进巷口,耳边突然撞来一串电子播报的细碎声响。
抬头就看见巷口的糖水摊,折叠木桌支在老墙根下,穿蓝布围裙的阿婆正给穿校服的小姑娘盛双皮奶,奶皮上撒的糖桂花还沾着点细粉。摊位斜上方挂着块巴掌大的旧电子屏,没什么人特意留意,却亮着满屏跳荡的红绿数字,是股市的行情线。
风卷着熬糖水的甜香飘过来,混着电子屏里的涨跌播报声。平时总在通勤路上刷的那些数字,此刻居然和煤炉的淡烟、阿婆擦碗的水声凑在一块儿,显得有些突兀,又莫名的妥帖。连路过的快递三轮车都没停一下,只顾着晃着车斗里的纸箱往前走,没有穿西装的交易者,只有放学的孩子踮脚要加芋圆,有遛弯的老人停下来歇脚,没人抬头看那屏上的数字,它们只是亮着,成了这个傍晚背景里的一点冷调子。
我站了两分钟,看阿婆多舀了一勺芋圆给那个小姑娘,电子屏的数字又跳了一次。没人会把这摊糖水和行情屏联系起来,不过是过路人的偶然一瞥,把两个毫不相干的生活切面,揉进了同一段傍晚的软风里。攥着冰豆浆的手有点暖,转身离开的时候,还能听见阿婆的笑和电子屏的细碎声响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