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指尖刚触到手机屏幕的凉,就弹出了防疫提示的红色弹窗。
窗外的风卷着深秋的残叶擦过阳台栏杆,今早泡的银耳羹还没喝完,瓷勺沉在碗底,结了一层薄凉的膜。昨天的剩米饭焖了咸粥,盛在保温桶里还温着,却没动两筷子——总觉得少了点巷口阿婆糖粥的那股活气。
上周还能趁着晚饭后的空档溜出去,绕到巷口那个支着煤炉的粥摊前。阿婆裹着藏青的棉外套,袖口沾着一点刚撒的桂花碎,舀起一勺熬得稠糯的糖粥,再撒上一小撮干桂花,瓷碗递过来的时候烫得指尖发颤,甜香裹着煤炉的暖意在秋夜里漫开。那时候还没在意这样的细碎日常,只当是寻常的三餐点缀,甚至还会嫌阿婆手脚慢,耽误了回家的时间。
如今隔着手机屏幕看防疫提示,忽然就把那些被按下暂停的小确幸串了起来。原来不是只有印在日历上的节日才算节令,楼下的桂花开过又落,粥摊的煤炉烧得旺不旺,才是贴在日常里的时节风物。风还在吹,保温桶里的咸粥慢慢凉下去,而那些能捧着热碗在晚风里站着的日子,总还在等着重新拾起来。
放下手机的时候,指尖还是带着屏幕的凉意,却忽然想去摸一下灶台上的保温桶,或许再加一勺红糖,就能煮出一点巷口的暖意来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