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按完快门，指尖还留着相机冰凉的金属触感，耳边还飘着邻座轻声的细语。
推开门时阳光正斜斜撞在彩色玻璃窗上，把碎金撒在脚下磨得发亮的石砖缝里。这是圣奥古斯丁最老牌的教堂之一，来之前只在攻略里看过几张老照片，真站在穹顶底下才觉出那种沉下来的静。没有嘈杂的导游喇叭，只有偶尔的脚步声和远处管风琴的余韵，像被一层软乎乎的绒布裹住了。
刚才在后排的橡木祈祷席上坐了两分钟，没敢多逗留，只看着前方烛台上的新蜡慢慢融成浅金色的小水洼。游客不多，大部分都是像我一样随便逛逛的，有人对着柱头的浮雕拍个不停，有人在角落的捐赠箱前轻轻放下硬币，还有一对老夫妻牵着手慢慢走过侧廊。风从侧面的小窗缝钻进来，带着一点外面棕榈叶的咸湿气，混着教堂里淡淡的焚香味道，一点都不冲，反而让人鼻子发酸。
手机里存了七八张照片，最后还是选了这张对着穹顶的。没有特意调滤镜，就想留住此刻的温度——不是网红店里刻意营造的氛围感，是老木头和砖石攒了几百年的踏实。刚才管理员阿姨还笑着提醒我别碰门边的烛台，说那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，不能随便动供台上的东西。
走的时候特意绕到门口的石碑前看了看，上面刻着的年份比我曾曾祖父还要早。原来有些东西真的会陪着时间慢慢变老，不像手机里的照片，过几个月就忘了当时的心情。现在敲下这些字，还能想起刚才阳光落在十字架浮雕上的样子，暖得让人想多待一会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