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风卷着细碎雪粒擦过阿尔卑斯的山尖,阳光在蓬松的雪面上铺出一片碎金。我靠在观景台的粗木栏杆上,指尖还留着刚才热红酒的温甜余韵。
后来想起,很久以前和好友结伴来这里的那个冬日,我们也是这样站在山脚下望着远处的雪顶。那时候我们揣着磨得发亮的不锈钢保温壶,装着刚熬好的姜茶,踩着没过脚踝的厚雪一步步往山腰挪,冻红的鼻尖碰在一起,笑对方活像两只蹲在雪地里的红鼻子小熊。那时候我们还约好,要一起登顶看一次完整的阿尔卑斯日出。
那时候我刚毕业没多久,总觉得未来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,却没想到因为临时的实习调动,我提前结束了行程,没能等到和她一起爬上那座山巅。这些年辗转去过不少雪山,或是景区里的人工雪坡,或是高海拔的无人区,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直到此刻站在同款观景台里,才忽然懂了那时候没说出口的遗憾,原来是和身边的人一起共享风景的松弛感。
雪粒落在睫毛上化成凉丝丝的水渍,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,发给了远在另一个半球的老友。对话框里很快弹出一个眨眼的可爱表情,像极了当年我们在雪地里击掌的模样。风还是和那年一样,裹着雪香轻轻吹过耳尖,把没说完的话,都揉进了这片山巅的暖阳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