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指尖碰过屏幕里的花簇时,最先落进眼里的是花瓣上挂着的透亮水珠,像刚被晨露浸过的模样。风好像还能顺着屏幕飘过来,裹着一点春末独有的清甜气息,没那么浓,却勾得人鼻尖发痒。
很久以前学校的老教学楼前,也长着两株这样的丁香。暮春时节开得满枝都是紫白相间的花,风一吹就落得满操场都是,连值日生扫起来的梧桐落叶里,都夹着淡紫色的细碎花瓣。那时候我总趁早自习前的十分钟空档,踮脚摘几支开得最盛的花束,夹进当天的英语课本里当书签,怕被班主任看见,还总偷偷把书页折个角藏起来。
后来想起那时的细碎日子,总觉得课本里夹着的不只是花瓣,还有刚洗过的校服袖口沾着的柠檬肥皂香,还有同桌偷偷塞过来的橘子糖纸,还有早读课上老师念单词的声音,混着窗外飘来的丁香香气,黏糊糊地裹了整个早自习,连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都变得软乎乎的。
眼前的花簇没有当年那两株开得热闹,却也是深浅交错的紫裹着几支白瓣,水珠在光里晃着细碎的光。像极了当年我夹在课本里的那支丁香,只是那支早就干成了浅棕色的标本,不知被我丢在了哪个落满灰尘的旧箱子里,如今借着这张图,又把那段藏了好多年的软暖旧时光,重新捞了出来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