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没想着要赶什么行程,只是顺着雅加达老巷的石板路慢慢晃悠,转个弯就撞见了那幅没在攻略里见过的画面。
巷口的青石板上,一个裹着靛蓝色纱笼的老妇正跪坐着,面前铺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,摆着一小碟撒了姜黄的米饭、几支插在半片椰壳里的香,还有几串沾着晨露的鸡蛋花。她指尖沾着浅橙色的香灰,嘴唇动得很轻,偶尔抬手捋一捋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。
路过的摩托骑手按了声轻响的喇叭,她也只抬眼扫了一下,没停下手里的动作。旁边卖椰浆饭的小摊主把装着炸豆饼的铁盘往身后挪了挪,怕热油溅到供桌,又笑着往她面前递了杯温茶,她摆了摆手,依旧低着头轻声念叨。
风裹着巷口卖棕榈糖的甜香飘过来,混着供台上的檀香灰味,没有寺庙里的庄重肃穆,倒像是把日常的细碎祈愿揉进了烟火气里。我站在街边看了约莫三分钟,直到她把最后一朵鸡蛋花摆在饭碟旁,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,挎起布篮慢慢往巷子里走去。
我拎着刚买的炸香蕉继续往前走,回头望了一眼,那个小小的供桌还留在原地,沾了点路上的细土,却没人去动那碟姜黄饭。那股混着香灰和椰浆饭的味道,在风里飘了一会儿,就散在了老巷的石板路上。我没拍照片,就把那短短三分钟的画面,记在了脑子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