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把最后一张小羊的照片存进相册,指尖还停在屏幕上没挪开。
刚才蹲在缓坡的草窠边,风卷着带着青草香的碎屑蹭过脚踝,抬头就撞见这群白羊。刚才还在琢磨这坡上会不会有什么野物,没想到转头就撞上这一团软乎乎的白。
它们没怎么怕人,就低着头啃脚下的青草,偶尔抬眼瞟我一下,耳朵尖跟着晃两下。有只小羊还停下,歪头看了我手里的相机两秒,又低头继续嚼草了,那模样像在抱怨我耽误了它吃饭似的。阳光晒在羊毛上,泛着暖融融的浅金,连蹄子边的草叶都带着亮闪闪的露水珠,沾在它们的嘴边,看起来像是沾了细碎的糖霜。
我没敢靠太近,就隔着十来步的距离拍,怕惊着这群小家伙。毕竟它们看起来那么软,连呼吸都像是带着青草的甜意。有的小羊会凑到同伴身边蹭蹭脑袋,有的则独自站在坡顶,像个小哨兵似的盯着远方。
现在翻着照片,看着它们团在坡上挤着的样子,忽然觉得这阵子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。没有催人的工作消息,也没有急着赶的晚高峰路,就这么盯着它们啃了十几分钟的草,好像时间都跟着慢了半拍。连风都慢下来了,裹着青草的气息,蹭过耳边的时候都变得温柔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