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枝,上周趁周末去了城边那座无名山,回来时帆布包里塞了两样小东西,此刻摊在书桌边,忽然想写几句话给你。
山脚下的坡地全是晒得发白的干土,踩上去簌簌掉细屑,风一吹就扬得沾在裤脚。我蹲下来捡了片半干的朽木,纹路里还留着山风磨过的浅痕,边缘被日光烤得发脆,敲在掌心有闷沉的声响。原本只是随手揣着,此刻翻出来才觉得,这两样东西带着最实在的山野气息。
上次你说搬了新家,书房总觉得空落落的,想买点小摆件又怕太刻意。我本来想直接把木片和土包寄过去,又觉得空着手送太唐突,不如写段话把捡它们的经过说清楚。干土我装在旧纸包里,木片用干净的纸巾包好了,过两天就能寄到你手上。你要是有空,也可以在窗边摆一小撮,累了抬眼就能想起山间的风。
这阵子城里的风总带着汽车尾气的味,连楼下的银杏都蔫蔫的。那天爬到半山腰歇脚,看见坡上的草都卷着叶子,连土壤都晒得发脆,才想起你总说肩颈发紧,要多去晒晒太阳。比起买的那些精致物件,山野里捡来的东西反而更暖,就像我们上次在江边坐的那个下午,没说什么要紧话,却觉得踏实得很。
等你忙完这阵,我们再找个晴天去山边走走吧,这次我带水壶,你带面包,好不好?


